晨霧還沒散開，山道上的石板漉漉的。我收了劍，手從劍柄上鬆開，指尖有點發麻。師尊站在練武場中間，手裡拿着一新竹條，輕輕點了點地面，說：“去擂台。”

我沒說話，跟着他走過去。

擂台上有個戴斗笠的年，已經站好了。他握着烏木劍，呼吸很穩。執法師兄舉手說了句“點到為止”，然後退到一旁。

我不等他手。

腳下一，往前沖半步，劍出鞘一點，左手住腰帶，子沉下去。這一招不是攻擊，是試探。我想看看他會怎麼反應。

他抬劍擋住，作不快，但很穩。劍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
我心裡有數了。

他不像陳師兄那樣猛打猛衝，也不像書里寫的那些花架子。他是守着自己，等着我先出錯。

我又上前半步，劍尖虛晃一下，他的右肩。他不，手腕一轉，劍斜着上來，封住了我的路線。這時我知道了——他懂“聽勁”。

我不着急。

雙腳分開一點，重心放在左，右手慢慢把劍出來一些。鐵劍沒開鋒，但在下還是閃了一下。我盯着他手背上的筋，看它怎麼。

風從山谷吹上來，有點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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