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城臉變了一瞬，馬上又掛上哀傷：“朱兄弟和那兩位小兄弟……都是命不好，上厲害的變異和那些追兵……我想起來就難！曹昆，都過去的事了，人都沒了，何必再提起來我心窩子？”他還抬手了眼角，好像真有多傷心似的。

正僵持着，一個聲音進來：“咋回事？圍在這兒吵吵啥？”

人群分開，何沖和王萌，還有聚居地幾個管事的走了過來。何沖眉頭皺着，目在曹昆和顧城臉上掃來掃去。

顧城趕迎上去，對着何沖，語氣那一個“誠懇”：“何大哥，您來了就好。這位是曹昆，我以前在山城認識的。可能……可能之前有些得不愉快，他對我有點看法。這一見面就……唉，我也怕因為我的緣故，弄得大家不安生，給您添麻煩。”他話說得漂亮，把自己放在一個害還替集着想的位置上。

何沖看向曹昆，帶着詢問。他對曹昆第一眼覺不壞，但顧城這段時間在聚居地也確實做了些事，尤其懂醫，幫了不忙。

曹昆迎着何沖的目，話不多：“顧城在山城下黑手，抓黃一一，追殺我們，害死我兩個兄弟。這人，信不過。”

兩邊說法完全對不上。

顧城嘆了口氣，對何沖說：“何大哥，您看這……我不是不想化解，可曹昆兄弟這認定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本事大，邊的……夥伴也厲害，我是真擔心他萬一不住火，不管不顧起來，傷了咱們這兒的人，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。”他這話，聽着是擔心，實則是把曹昆形容一個隨時可能炸的炸藥包。

果然，旁邊一個管事兒的開口了：“老何，這事兒得掂量清楚。顧大夫來了以後，沒出力。不能聽外人說吧？這曹昆要真像顧大夫說的那麼……不穩定，留在咱這兒，確實是個患。”

“對啊，首領，穩妥點好，要不……”另一個也幫腔。

開始有人提議讓曹昆他們走了。

何沖有點為難。他心裡不完全信顧城，覺得曹昆也不像蠻幹的人。但顧城在這兒有基，面上也佔著理，大伙兒都看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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