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了才看清，這棵樹比遠看要大得多。樹榦足有兩人合抱那麼，高約三四丈，通焦黑，像是被火烤過無數遍。樹皮早已剝落乾淨，出裡面黑中紅的木質，紋理細，泛着澤。

樹榦上布滿了裂痕，那些裂痕像是被雷電劈出來的，深深淺淺，縱橫錯。有幾道裂痕很深，能看見裡面的木質，那木質不是焦黑的，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，像是凝固的。

樹已經死了不知多年，卻依然矗立在那裡，枝丫向天空，像是在質問什麼。

“這是什麼樹？”白芷湊近了看。

“看不出來。”楊蓉搖搖頭，“死了太久了。”

趙飛下了馬，走到樹跟前，手按在樹榦上。

閉上眼。

良久，他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異樣的芒。

“這棵樹，”他說，“被雷劈了上千年。”
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上千年？”林小雨瞪大眼睛，“那得挨多雷劈？”

“數不清。”趙飛的手在樹榦上輕輕挲，“但每一次雷劈，都在它上留下了痕迹。那些痕迹層層疊加，慢慢改變了它的本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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