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被搜出的玫瑰針，如同投靜湖的巨石，在休息室激起無聲的波瀾。

凌煊的目死死鎖在證據袋中的銀件上。那新生的Alpha力量，對這枚針產生的微弱共鳴愈發清晰，像是指尖到冰涼的磁石，既有約的吸引，又帶着某種本能的排斥。這覺，與當初接那個金屬箱時類似，卻更加直接。

“信號發……鑰……”凌煊低聲重複，蒼白的臉上掠過一冰冷的瞭然，“他們是想用這個，確認我的狀態，或者……定位‘果實’。”他抬眼看向秦戩，“也可能，這是一個邀請，或者一個陷阱的坐標。”

秦戩着證據袋，指節泛白，眼神沉鬱如暴風雨前的海面。“東西在我們手裡，主權就暫時在我們這邊。但他們敢把這東西送過來，要麼是狗急跳牆，要麼就是有恃無恐，算準了我們一定會按照他們的步調走。”

凌煊扯了扯角，那是一個毫無暖意的弧度，帶着近乎殘酷的冷靜。“他們當然有恃無恐。因為他們知道，我需要‘鑰匙’，更需要弄清楚‘星焰’計劃的全部真相。而他們，握着我變化的秘，甚至可能……握着我能否徹底恢復、或者避免徹底失控的關鍵。”

這才是對方真正的底氣。他們不僅僅是敵人，某種程度上，也是目前唯一能提供凌煊“解藥”或“答案”的來源。這是一場極其不對等的博弈。

艾琳醫完了急理，給凌煊注了強效穩定劑。藥作用下，他狂暴的力量暫時被強行安，劇痛稍減，但那種源自骨髓的虛弱和腺深的不穩定悸，依舊如影隨形。

“元帥需要絕對靜養，不能再任何刺激。”艾琳面凝重地提醒，“下一次失控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秦戩抿薄，下頜線綳得像一塊冷的石頭。他何嘗不知道凌煊是在刀尖上行走。每一次“表演”失控，都是在挑戰那脆弱的平衡。

“沒有下一次了。”凌煊忽然開口，聲音雖然虛弱，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心。他推開艾琳試圖攙扶的手，自己撐着沙發扶手，緩緩站了起來。依舊單薄，脊背卻得筆直，如同永不彎曲的戰刃。

“被等待，只會讓他們用更防不勝防的手段來試探、來迫。”他看向秦戩，黑眸中燃燒着冰冷的火焰，“既然他們想確認，想定位，想易……那我就親自去。”

秦戩心臟猛地一沉：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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