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爬上祖龍碑的背面，那行“三境九變 · 實戰為基”的字還泛着微。我坐在石階上，手指按在肋骨，那裡一陣陣發，像是有東西在慢慢撕開舊傷。燭龍拄着拐站在我旁邊，一句話沒說，只是把一龍角磨的短杖遞了過來。

我沒接，但也沒拒絕他的意思。

人陸陸續續來了。年輕龍族比昨天還多，一個個在碑前空地，眼神亮得扎人。有人手裡還拿着木當劍比劃，作歪歪扭扭，但看得出是照着我的路子來的。

“今天不講功法。”我站起來，聲音不大，卻住了所有嘈雜，“今天請幾位活下來的兄弟，說說他們是怎麼活到最後一刻的。”

底下安靜了。

我點名第一個上台的是老蛟。他左眼沒了，臉上三道深疤從額角劃到下，走路一瘸一拐。他在上一場守西裂谷時帶着十七個戰士堵缺口，最後只剩他一個爬回來。

“你那一閃，是怎麼躲過亡靈爪擊的？”我問他。

老蛟了口氣：“我沒躲。”

全場一靜。

“我是等它出手後才的。那種傀儡式攻擊，抬手、前撲、下抓，三個作卡得死。我讓它先出招，看準它抬臂時肩胛空，直接一刀捅進去，廢了它的力源。”

有人低聲重複：“等它先出招……”

“你們總想着快。”我說，“可戰場上最快的東西不是速度，是判斷。誰再上來試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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