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翻上驢。作依舊不怎麼利索，左腳在腳蹬上了一下，整個人略顯笨拙地趴在驢背上。他哼哧哼哧地調整好姿勢，拽了拽韁繩，那件靛藍綢緞長衫的下擺在空中劃過一個不怎麼瀟洒的弧度。

凌飛雪攥了手中的古劍殘柄，那溫熱的讓他從失的冰冷中找回一真實。他嚨滾，痂着聲帶，發出沙啞的聲音：“您……去哪？”

唐不二沒回頭，雙夾了夾驢肚子。

“幹活。”

驢蹄子轉了個向。沒往中州腹地走。直直朝着北邊，那片翻滾的灰霧，蠻荒大妖的腹地。

柳承風急走兩步，攔在驢前。

“唐掌柜！那邊是蠻荒深！十三個荒王的老巢！您這單槍匹馬……”

唐不二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。

“收了三百兩白銀的誤工費，說好保牆三天。斬草不除，這三天我連安穩覺都睡不。早點幹完早點回客棧算賬。”

他用沾着芝麻的手指在柳承風肩上撥了一下。力道極輕。柳承風卻連退八步，一屁跌進泥水裡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
“讓道。擋人生意，天打雷劈。”

老驢踢踏踢踏，邁過那道被唐不二劃出的線。進灰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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