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雪換了打法。

不沖了。不劈了。不追求那種一劍破開萬的快了。

白劍橫在前，劍尖微沉，重心往後腳了三分。每一劍出去，不往要害招呼，專往王將的膝彎、肘節、腳踝這些不起眼的位置。

不狠。

但賤。

王將抬左腳的時候，他就右腳跟。王將橫劍格擋的時候，他就繞到側面，往腋下那塊甲殼接捅一下。捅不深，也不需要深。

王將的步子了。

那些從四百年劍修殘意里消化出來的妙劍法，需要穩定的步伐做底盤。凌飛雪不跟它拼劍法，就攪它腳底下那盤棋。

戰孤城的路子。

不是學來的。那塊油布了一夜的劍，三才陣扛了三天的垛口，四十個老兵拿命燒出來的缺口。這些東西嚼碎了咽進肚子里，長出來的就是這種打法——不好看，不漂亮，但你拿它沒轍。

王將第六劍劈下來。凌飛雪沒接，側讓過劍鋒，順勢在王將的小外側劃了一道。甲殼被劃開一條淺痕，金的滲出來。

不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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