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樁的獨腳已經站了太久。膝蓋在打。釘在地磚里的那條周圍洇開一大片深。

他還在砍。

——

灰霧深的聲音變了。

不是咕嚕。

骨骼碾過岩層的聲響從地底翻上來，沉悶，綿長，把腳底下的磚都震得嗡嗡響。那種頻率比的踩踏聲低了十倍，低到不是耳朵聽見的，是骨頭在共振。

城牆外的地面裂了。

裂從後方開始，一路延，蛇一樣扭着往前拱，拱到城牆基附近才停下來。隙里往外冒暗綠的，腐臭味比前四天加在一起還濃，濃到城頭上有人直接乾嘔。

所有人的臉同時垮了。

凌飛雪握着白劍的手驟然收。不是因為害怕。是比腦子快，先做出了反應。

那隻節肢從裂裡頂了出來。

漆黑的甲殼。寬過十丈。表面爬滿了金的紋路——城牆上的劍意紋路。一模一樣。那些紋路底下，有東西在。凌飛雪定睛看過去，胃裡翻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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