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
天還沒亮。星星稀稀拉拉掛在頭頂，灰霧得很低，整座長城被裹在一團漉漉的冷氣里。

劍無意把所有百夫長到了接合部。沒用指揮台，那玩意兒昨天被伏行者掀了。幾個人站在碎磚堆上，腳底下踩着還沒幹的。

老頭開口第一句話，把所有人的臉打沒了。

“拆東段。”

沒人吭聲。

“末尾三百丈，全拆。劍意乾淨，灌到中段和西段的核心陣眼裡。”

甲字營的百夫長張了兩回，第三回才出聲音來：“指揮使……東段末尾那三百丈，是老城牆。裡頭的劍意最厚，有些存了西百年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拆了就沒了。那些劍意搬不回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劍無意把乾草從左邊角挪到右邊角，嚼了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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