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親手拍開酒壺上的紅蠟封口。琥珀的酒倒進西個瓷碗里，酒香瀰漫開來，連橫樑上的蜘蛛網都在晃。

“端起來。”

西個人端碗。

唐不二沒說敬酒詞。碗沿了一下，仰脖子灌了半碗下去。結滾，發出極其痛快的咕咚聲。

“好酒。”唐不二抹。

阿七跟着灌了一大口，辣得齜牙咧，眼淚差點飈出來。

“這酒勁大。”阿七拿袖子角，筷子夾了一大塊牛塞裡。嚼了兩口，眼睛亮了。“老周，你這手藝絕了。醉仙樓的大師傅來了也得跪。”

老周沒說話，悶頭喝了一口粥。

張子墨小口抿着酒，筷子夾了一粒花生米，吃得斯文。他眼看了一圈。唐不二吃得極快，筷子在幾個盤子之間穿梭，跟打仗一樣。阿七更猛，半隻燒己經進了肚。老周只吃自己面前那碟蘿蔔乾，偶爾夾一片牛，細嚼慢咽。

西個人誰也沒提金子的事。誰也沒提昨晚的事。誰也沒提天上那十二道劍。

就是吃飯喝酒。

阿七啃完一隻，骨頭扔進腳邊的木桶里，用油膩的手背蹭了蹭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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