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把賬本扣在櫃檯上，手掌着封皮，歪着腦袋想了半天。

然後他幹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料到的事。

“今天不做生意了。”

阿七的掃帚懟在門檻上，差點沒把自己絆個跟頭。他慢慢轉過頭，滿臉寫着“你說什麼”西個大字。

“掌柜，你再說一遍？”

“耳朵里塞驢了？”唐不二從櫃檯後頭繞出來，兩隻胖手背在後，“阿七，去東市。割五斤上好的牛腱子，再買兩隻燒。老周那鍋棒骨粥別倒，留着當底。子墨——”

張子墨剛從樓梯上下來，頭髮還沒束好，一隻腳踩在最後一級台階上。

“去醉仙樓打兩壺他家的陳釀兒紅。就說唐不二要的，讓掌柜的賒賬。”

“醉仙樓的陳釀，一壺八兩銀子。”張子墨本能地報出數字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兩壺十六兩。”

“我說了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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