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手裡着那張泛黃的紙。紙是老周炸油條墊底的草紙，浸了隔夜的陳油，着濃郁的油哈味。他在上面用燒剩下的半截炭筆畫了歪歪扭扭的幾道線。

“都別睡了！”唐不二運足中氣，破鑼嗓子在客棧的天井裡回。“發財的買賣上門了。帶上銀票，大堂集合。窮蛋把耳朵塞上，繼續做你們的春秋大夢。”

樓下各個客房的門板被暴推開。睡覺都不卸甲的江湖客提着刀劍湧出房間。

阿七搬了條長凳，橫在樓梯口，手裡拿個破笸籮敲打。

“場費每人五兩銀子。給錢聽信。”

青城派的一個弟子脾氣暴躁，手去推阿七。

“滾開！老子在雲錦城還沒過過路費。”

阿七單手揪住那人領，臂力發。那弟子雙腳離地，被阿七隨手一扔，從大門首接飛了出去，砸在街面的泥坑裡爬不起來。大還丹的藥力撐起的銅皮鐵骨絕不是擺設。

眾人見狀老實掏錢。碎銀塊丁零噹啷落進笸籮。

張子墨端坐在櫃檯後，狼毫筆在賬冊上飛走。“共計三十人場，收銀一百五十兩。記大堂雜項進項。”

唐不二走到大堂中央。那張油亮的草紙拍在桌面上。

“店家，搞什麼鬼？”刀門的餘孽湊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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