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雲姑娘在丫鬟的攙扶下，從樓梯上磨磨蹭蹭走下來。這人穿了半的緋輕紗，眼角掛着兩行清淚，腰肢得能折斷。一開口，聲音甜膩得發齁。

“這位爺，長風哥哥的債務，怎能算在奴家頭上……”

唐不二打了個極響的指響。張子墨配合默契，把黑玉算盤往方桌上重重一拍，當場開始報大乾律法中關於風化場所涉嫌欺詐的賠償細則。

花姐不想惹司。周圍幾個常來的富商也在催促平事，怕引來府衙巡查。咬碎了一口黃牙，打發公去柜上取錢。

一百兩銀票拍在紅木桌面上。

唐不二毫不客氣，出短的手指在舌尖點了一下，一張張開核對。三張十兩，一張五十兩，外加二十兩的散碎銀子。他把銀票折方塊，妥帖地塞進最的兜。順勢一腳將趴在地上的李長風踢到若雲姑娘腳邊。

“人給你了。下次騙窮書生，記得讓他兜里多留點治跌打損傷的錢。”唐不二背起雙手，出畫舫大門。

回到有間客棧，更鼓敲了五下。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。

大堂里點着一盞如豆的油燈。唐不二大馬金刀坐在長條凳上，把銀票和碎銀全掏出來，在方桌上一字排開。

阿七眼睛發首，死盯着那些帶着墨香的紙片。

“賬算清楚。”唐不二把一張五十兩和兩張十兩的銀票拉到自己面前。“主意我出的，安保風險我擔的。這七十兩，歸我。”

桌上還剩三十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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