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壇上一片死寂，只有那幾斷裂的鋼還在半空晃悠，發出“崩崩”的尷尬聲響。

阿育活佛——或者說現在的“臭豆腐活佛”，頂着一臉黑乎乎的湯，整個人僵在那堆破木頭裡。那經過兩年沉澱的極品惡臭，順着他高的西域鼻樑骨往下，滴答滴答，落在他那件價值連城的錦斕袈裟上。

周圍那些剛還在哭着喊着要皈依的信徒們，這會兒全捂着鼻子，眼淚嘩嘩地流。不是的，是熏的。

“嘖，可惜了。”唐不二把手裡的算盤晃得嘩嘩響，滿臉惋惜地看着那件袈裟，“那可是蜀錦混着金織的，這一染上王婆家的陳年滷，算是廢了。折舊費怎麼也得算個八。”

他往前湊了兩步，完全無視周圍殺人的目，出一隻手：“加上剛才那尊豆腐渣工程的蓮花座，一共一萬三千兩。現銀還是銀票？概不賒賬。”

阿育緩緩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臉。

那張原本寶相莊嚴的臉上，此刻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平靜。他出舌頭，了一下角的黑，那難以名狀的咸腥味在他口腔里炸開。

“好。”阿育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，聽不出悲喜，“好一個算賬的。”

他慢慢站首了子，也不去管那滿的污穢，目掃過台下那些驚疑不定的百姓，忽然咧一笑。

那笑容猙獰得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
“凡夫俗子，眼凡胎。”阿育張開雙臂，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法壇西周的火把都暗了暗，“爾等看見的是臭豆腐，本座看見的，卻是這胖子心中早己腐爛發臭的貪念！這是心魔！是大恐怖！”

他猛地一指唐不二，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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