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玄走了，像一陣風來，又像一陣風去。

可他留下的那把斷刀，卻像一座無形的山，沉甸甸地在了客棧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
阿七和張子墨，一個張着，一個扶着額，半天沒能從那場驚心魄的對話里緩過神來。

天蠍、總管、太子謀逆、刑部尚書……

這些原本只在說書先生裡，或是戲文里才聽得到的詞，此刻，竟活生生地，就擺在他們眼前這張油膩膩的飯桌上。

而故事的主角，就是那個平日里只負責顛勺、切菜，偶爾還會因為阿七吃而多瞪他兩眼的，悶葫蘆廚子，老周。

唐不二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。

他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走到桌邊，出兩手指，着那把斷刀的刀尖，嫌棄地提了起來，左看看，右看看。

“嘖。”

他咂了咂，那表，跟看到了一隻爬上飯碗的蟑螂沒什麼區別。

“我說老周，你以前的品味，不怎麼樣啊。”

他把斷刀在老周眼前晃了晃，“都斷了，還當個寶似的。這玩意兒，拿來剔牙都嫌硌得慌，更別說切了。廢銅爛鐵，還佔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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