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？”

這兩個字，像一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捅進了南宮絕那狂暴沸騰的神魂里。

他那足以讓天地為之戰慄的狂笑聲，卡在了嚨里，不上不下，變了一陣古怪的“嗬嗬”聲。

他低頭，看着自己這副以百年道行與殘餘壽命為代價，換來的“至聖”之軀。慘白的皮，詭異的虎紋，能撕裂虛空的力量……這是凡人無法想象的終極姿態，是武道盡頭的風景！

可到了眼前這個胖子裡，就只換來了一句輕飄飄的，像是菜市場里挑揀白菜時，隨口說出的“不錯”？

這比一萬句惡毒的咒罵，還要讓他到屈辱。

“何止不錯。”唐不二像是沒看到他那張扭曲到快要裂開的臉，反而背着手，圍着他，慢悠悠地踱起了步，那眼神，真就像一個最挑剔的估價師傅，在鑒定一件剛出窯的瓷。

“你看你這造型，多別緻。慘白打底，配上這黑的條紋，簡約而不簡單，比你剛才那青不拉幾的道袍，時髦多了。”

他嘖嘖有聲，出胖乎乎的手指，凌空點了點南宮絕上那暴的氣息。

“還有這氣場，凶是凶了點，但勝在純粹。以前你那套，又是氣又是江山的，花里胡哨，不實在。現在這個好，一看就知道，是專門用來拆家的，業務方向很明確嘛。”

他繞到了南宮絕的後，甚至還手，扯了扯對方那頭已經變銀白的長發，捻了捻，評價道：“發質也變好了，順，有澤。回頭介紹你去‘飄’當個代言，代言費咱們三七分，我七你三，怎麼樣？”

楚景寧在一旁，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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