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，夜風都像是被凍住了。

楚景寧張着，覺自己一輩子見過的荒唐事，都抵不過眼前這一幕。他看着那個舉着算盤，一臉“你該付錢了”的胖子，又看了看那個被氣得周空氣都在扭曲的青道人，腦子裡一片混沌。

這真的是在決定一個王朝的生死存亡嗎？怎麼看，都像是一個地主在跟一個賴賬的刁民扯皮。

劉絕，不，此刻的南宮絕，那張維持了百年的仙人面孔，終於，徹底綳不住了。他的角在搐，那雙燃燒着金火焰的眸子里，怒火幾乎要凝實質，噴薄而出。

他活了這麼久，從未過如此奇恥大辱。

這不是武道上的辱，而是一種更本的，存在意義上的否定。他百年謀划，他陸地神仙的境界，他改朝換代的偉業，在對方眼裡，竟了一筆可以用銀子來衡量的，爛賬。

“你，找，死！”

三個字，不是從他裡說出來的，而是從他牙裡，一個一個，帶着金鐵的聲響，生生出來的！

他沒有再凝聚什麼天地之威，也沒有再用什麼驚天地的招式。

他只是，簡簡單單地，又是一指向前點出。

可這一指，卻與之前截然不同。

沒有了那種宏大、磅礴的氣勢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極致的凝聚，極致的死寂。他指尖所有的芒，所有的氣機，都斂到了一個看不見，卻能讓神魂都為之戰慄的點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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