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着臉上的污垢被去，一張蒼白而又年輕的臉，了出來。約莫二十齣頭，眉眼間甚至還有幾分清秀，只是那眼神里的狠戾，破壞了這份觀。

“嘖嘖。”唐不二搖着頭，“多好的小夥子，怎麼就想不開，去練那種鬼東西呢？”

他丟下巾，又坐回板凳上。

“秦嘯天，給了你什麼？”

黑人依舊沉默。

“地位？金錢？還是……一個虛無縹緲的名分？”唐不二笑了笑，“我猜，他什麼都沒給你。他只給了你痛苦，給了你這不人不鬼的功夫，然後把你當一條狗，一條最鋒利的，隨時可以犧牲的狗。”

“你胡說！”黑人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鑼，“公爺待我，恩重如山！”

“恩重如山？”唐不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“所以，他就讓你在最關鍵的時候，自己一個人，去面對整個銜尾監的圍殺？所以，他就眼睜睜看着你中毒，看着你被魏忠的弩箭穿，差點就了廢人？”

“那是計策！是為了引出魏忠！”

“好一個計策。”唐不二點點頭，“用你的命，做餌。釣上來一條大魚，你就是功臣。釣不上來，或者你死了，你就是一條沒用的死魚。這買賣，怎麼算，他秦嘯天都不虧。”

黑人的呼吸，開始變得急促。

唐不二的話，像一把刀，準地剖開了他一直以來，刻意迴避的所有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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