銜尾監的人，如同退的海水，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只是他們來時帶着殺氣，去時，卻帶着一屁的債和滿心的屈辱。

巷子里，靜得能聽見一針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還凝固在巷口，那個銜尾監校尉幾乎是同手同腳，僵離去的背影上。

然後，這些目，又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，一點一點，極其艱難地，轉回到了那個始作俑者上。

唐不二，正一臉痛惜地撿起那塊被當盾牌的木板。

他用袖子仔細去上面的爪痕和灰塵，裡不停地嘀咕：“這可是咱們善堂的門面，怎麼能弄髒呢？要是讓外人看見，還以為咱們這兒不講究衛生。”

王之渙的眼角，在劇烈地搐。

門面？

一塊寫着“銜尾監與狗不得”的牌子，是善堂的門面？

他覺得，自己的腦子，可能已經在剛才那一連串的驚嚇中，被震了一鍋漿糊。

“唐……唐大人……”他的聲音乾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，“咱們……咱們還是，先把那牌子……收起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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