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未亮，京城的青石長街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寒霧，混雜着昨夜大火殘留的焦糊味。

一扇不起眼的院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，兩個影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。

走在前面的，是那個十二的灰人，步履無聲，像個融於晨霧的鬼魅。

跟在後面的，是唐不二。他着發酸的後頸，一張胖臉皺得像個苦瓜，裡的小聲嘀咕就沒停過。

“我說十二兄弟，你下次下手能輕點不？我這脖子，差點讓你給敲折了。我跟你說，這屬於工傷，回頭見了大客戶，這筆醫藥費也得算進去。”

十二像是沒聽見，腳步沒有毫停頓。

唐不二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算盤，手指在上面“噼里啪啦”地撥弄着，裡念念有詞：“還有，你這工作環境也太差了。地牢啊，又冷又，我這把老骨頭要是染上風，下半輩子都得泡在藥罐子里。這長期健康損害賠償，也得加上。”

十二的腳步，終於頓了一下。

他回頭，那雙冰冷的眸子在晨霧中看着唐不二，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。

唐不二被他看得心裡發，但一想到即將到手的三十萬兩黃金，膽氣又壯了起來。他一肚子，臉上堆起了專業的笑容：“十二兄弟，你別這麼看我。咱們是合作夥伴，親兄弟明算賬，這樣我們的合作才能長長久久嘛。”

十二沒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，扔了過去。

唐不二接住一看，是一張通緝令的草圖，上面畫著一個面目猙獰的怪，旁邊寫着幾行小字：昨夜城西有妖人作祟，引發巨，毀民宅十數間，現全城戒嚴，緝拿同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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