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屁的威風。”

他將花生殼隨口一吐，準地彈在了一隻路過的螞蟻面前。

“你看他，雙腳看似紮實，實則左腳比右腳前了半分，重心不穩。握刀的手，手腕抖了零點三寸，說明心不靜。真氣是足，可惜虛浮不定，全上下，全是破綻。就他這三腳貓的功夫，連給老周剁的資格都不夠，還砍牛？怕不是被牛一蹄子給踹死了，旁人吹出來的吧。”

阿七張大了，手裡的都忘了啃。他再看下去，發現那斷魂刀王五，果然如老闆所說，站姿有些彆扭，眼神也飄忽不定，完全沒了傳聞中的霸氣。

一旁，戴着牛頭面的張子墨，冷靜地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面。

“老闆，我剛剛進行了初步的風險評估。”他的聲音從牛裡傳出，帶着一金屬的質，“據現場人數度，門派仇恨指數，以及平均真氣波頻率，我計算出，三炷香之，此發大規模械鬥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七。”

他頓了頓，扶着面，用一種彙報年度財報的嚴謹語氣，提出了建議。

“我建議，我們全後撤三百尺，並尋找一上風口。這樣，可以有效避免等會兒飛濺的滴和殘肢，弄髒我們的服。據本店的財務條例，非工傷造的損耗，浣洗本需由員工自行承擔。”

話音剛落。

“鏘——！”

下方，終於有人按捺不住，刀劍出鞘的銳響，劃破了凝固的空氣，像是一道信號。

“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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