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輕飄飄的“查水表”，像是一無形的針，破了在場所有人最後的幻想。

如果說，之前的一切，無論是天價債務，還是神魔互噬，都還在一個勉強可以被“武學”或者“異”解釋的範疇。

那麼此刻，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識到，他們見證的，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故事。

長街之上，死寂無聲。

風停了。

那毀天滅地的魔氣與神威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，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
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街道，和一群跪在地上，與靈魂一同被空了的江湖人。

齊玄幀，這位天機閣主，當代武林的泰山北斗，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。

他不是不想起來。

而是他發現，自己的，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
不是因為威，威早已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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