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嗚咽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狗在低嚎，吹得客棧那扇拼湊起來的破門板“吱呀”作響，奏着詭異的調子。

大堂里，那盞被煙熏得發黑的油燈，燈芯“噼啪”出一朵昏黃的燈花，將每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扭曲掙扎，如同群魔舞。

第二個會。

當唐不二懶洋洋地宣布這個議題時，在場的所有人，無論是夥計還是“勞改犯”，全都覺自己的腦子被一燒紅的鐵狠狠地捅了進去，攪了一鍋漿糊。

阿七的還保持着能塞進一個蛋的弧度，目獃滯地從青使那站得筆直的“人偶”，轉移到自家老闆那張寫滿了“開工了”的胖臉上。

他覺這個世界瘋了。

就在一炷香之前，他還以為客棧要完蛋了，自己要被人砍八塊，然後丟到西山葬崗喂野狗。

可現在，那個足以讓整個江湖都聞風喪膽的梅花塢使者，已經了一件可以被討價還價的“商品”，而自家老闆，正在一本正經地主持一場……商業會議？

老周默默地收起了他那把比自己命還重要的菜刀。

他低着頭，寬厚的手掌不停地挲着冰冷的刀柄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，風暴正在醞釀。他覺得，自己以前在膳房捲的那些所謂的“太子之爭”，跟眼前這位老闆的玩法比起來，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孩過家家。

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

最先從石化狀態中緩過神來的，竟然是“商業奇才”黃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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