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
寂靜。

是那種連心臟搏都如同擂鼓般震耳聾的死寂。

夜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，再也不敢發出半點嗚咽，院子里的空氣粘稠得像是凝固的鐵水。

阿七手裡的鐵鍬，不知何時已經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，他那總是閃爍着機靈與狡黠芒的眼睛，此刻瞪得像兩個銅鈴，張得能塞進一個剛出籠的大包子，下幾乎臼。

“咕咚。”

老周的結，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，發出清晰可聞的吞咽聲。

他握着菜刀的手，那雙切了三十年菜、穩如磐石的手，第一次，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，刀鋒與案板的微弱撞聲，在這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
他見過宮廷中最頂尖的侍衛，見過號稱大第一的高手，可沒有任何一個人，能帶給他如此發自靈魂深的戰慄。

這胖子老闆……殺的不是人。

是江湖流傳已久的神話！

雲霓裳那張蒼白如紙的俏臉上，正在一點一點褪去，又一點一點瘋狂涌回，反覆替。那雙倒映着火的眸，死死地盯着那個站在青使“人偶”旁，一臉嫌棄地開始索戰利品的胖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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