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掌柜格論》卷一。其一：論至寶。至寶者，可用即可，是為門擋，是為柴薪。其形非其道，其用方為道也……”

“其二：論生死。生死者，循環也。殺生為護生，以惡止惡；死後為花，滋養萬。此乃天地之大慈悲……”

他筆疾書，將今晚的所見所聞，用自己的理解，全部記錄下來。他堅信，自己正在記錄一部足以開宗立派、流傳千古的聖賢語錄！

……

夜，更深了。

就在唐不二的哈欠一個接着一個，真實地盤算着是不是該剋扣阿七明早的包子時，後門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、金屬刮地面的聲音，還伴隨着沉重的拖行聲。

一道黑影，拖着殘破的軀，如同剛從墳地里爬出的遊魂般，挪了進來。

是阿七。

他回來了。

一混雜着泥土、腐臭和濃烈汗臭的複雜氣味，瞬間瀰漫開來。他渾都被冰冷的水和蒸騰的汗水，臉上、上，沾滿了黑的泥土和不知名的腐爛草葉。一雙眼睛里，布滿了蛛網般的，眼神空渙散，彷彿靈魂都被走了。

他後的那輛獨車，已經徹底散架了，只剩下一隻孤零零的破子被他攥在手裡，拖在地上。

最後那，是他生生從城西葬崗拖回來的……不，準確說，是拖着的上半，和那隻車迴來的。下半，不知道顛簸到哪裡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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