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間客棧的工地上，瀰漫著一莊嚴肅穆又令人啼笑皆非的詭異氣氛。

這座“雙生塔”的建造，已經完全離了建築學的範疇，升華了一場神聖的宗教儀式。

王木匠每砌上一塊磚，都像是在自己的墳頭添土，臉煞白，雙手打。

錢多多在一旁手持“神圖”，口中念念有詞，指揮着工匠調整金磚的角度，神狂熱，彷彿一位督造金字塔的法老。

聶風行則盤坐於青石之側，雙目閉，劍意吞吐，如同一尊無形的配重砣，維持着這座反理學奇迹的脆弱平衡。

而這場儀式的核心祭品，或者說“道心之釘”——張子墨，正生無可地坐在界。

屁底下是冰冷的石基，無地炙烤着他的後背，左邊是黃金晃出的重影，右邊是青石散發的寒氣。

冰火兩重天。

他覺自己不是在鎮道心，而是在被道心反覆碾。

“子曰，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晝夜……”張子墨翕，機械地念叨着。

他不是在散發浩然正氣，他是在給自己催眠。

他希自己能像這句話一樣，趕“逝”過去，哪怕只是短暫的昏迷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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