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子墨又一次從黑暗中醒來。

他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頻繁地驗過“昏厥-蘇醒”這個流程。

這一次，他不是被冷醒的，而是被一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給熏醒的。

這味道里，有豬圈的醇厚，有灶底灰的陳香，還有……一若有若無的泥土芬芳？

“醒了？”

阿七有氣無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他正拿着一把破扇，對着一個剛挖好的土坑扇風，試圖將那“三才聚靈”的奇特味道扇得均勻一些。

“秀才，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。”

唐不二的聲音從坑裡傳來，他正親自指揮着王木匠，用一種極其講究的手法，將一塊塊從城外白馬寺“請”來的舊佛磚鋪在坑底。

“想當年我初江湖，見過的場面比這腥百倍，還不是吃嘛嘛香。你這就不行了？以後咱們客棧要做大做強，這種小場面你都撐不住，怎麼當我的首席文化顧問？”

張子墨扶着牆，巍-巍地站起來，他看着那個散發著神聖與污穢混合氣息的蓮花池雛形，又看了看被唐不二擺在“神台”上，用紅布墊着的那魚骨頭，覺自己的聖賢書可能讀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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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秀才，你又着相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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