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家公子賞給說書先生的。”安福看着張子墨，語氣里沒有太多緒，卻很清晰，“公子說，先生今日所講，甚好。”

說完，他便拿着唐不二遞過來的酒壺，轉，沉默地上樓了。

大堂里，再次陷死寂。

所有人的目，都集中在那錠五兩的銀子上。燈下，那銀子泛着和而又人的澤。

張子墨呆住了。他看着那錠銀子，又看了看安福消失的樓梯口，只覺得一熱流從心底直衝頭頂，眼眶竟有些發酸。

“甚好……”

這兩個字，比任何華麗的辭藻，比任何高厚祿的許諾，都讓他到振。這是知音之言！一個時辰的口乾舌燥，一場斯文掃地的屈辱，在這一刻，都值了。

“看見沒！看見沒！”唐不二一把將櫃檯上所有的銀子都掃進自己懷裡，他拿着那錠五兩的賞銀，走到張子墨面前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這就專業！這就價值！秀才，你今天立了大功！”

他把那錠銀子在張子墨眼前晃悠了半天，然後……順理章地揣進了自己懷裡。

“這筆錢，先給你記在賬上，扣除你欠我的三十兩，還剩……不對，你欠我的是三十兩，這賞錢是五兩，你還欠我二十五兩。不過沒關係，明天還有二十兩，後天……咱們很快就能兩清了！”唐不二算盤打得噼啪響，臉上滿是憧憬。

張子墨剛剛湧起的那點和豪，再次被現實澆了一盆冷水。他看着唐不二那副理所當然的臉，哆嗦了半天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阿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：“掌柜的，你這也太黑了吧！那是公子賞給張先生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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