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客您說！別說一個，一百個都行！”唐不二的聲音都變了調，他看那年輕公子的眼神，簡直比看親爹還親。

“明日午時三刻，氣最烈之時出發。我需要三牲祭品，一壺好酒，以及……”年輕公子頓了頓，視線轉向角落裡那個一臉獃滯的阿七，“還是由這位‘拳鎮東城’的阿七小哥，來做我的‘引路人’吧。”

“轟——”

阿七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，也顧不上形象了，指着自己的鼻子，衝著唐不二吼道：“我不去！打死我也不去！葬崗！我……我怕鬼！”

這話說得理直氣壯，又帶着幾分哭腔。

唐不二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。他慢悠悠地將那五錠銀子一錠一錠地收進自己懷裡，每收一錠，阿七的心就涼一分。

收完銀子，唐不二才踱到阿七面前，臉上掛着和善的微笑，說出的話卻比冬天的冰碴子還冷。

“阿七啊，你看你，又說胡話了。”他親熱地拍了拍阿七的肩膀，“這世上哪有什麼鬼？子不語怪力神，你們讀書人張子墨不是天天掛在邊嗎？再說了，就算有，你忘了你住的‘英雄居’了？你上那浩然正氣，百邪不侵！區區幾個孤魂野鬼，見到你都得繞道走。”

“我不管！反正我不去！”阿七梗着脖子，態度堅決。

“真的不去？”唐不二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
“不去！”

“好。”唐不二點點頭，轉回到櫃檯，從屜里出一個破舊的賬本，和一個沾着鍋底灰的算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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