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！”老漢激得老臉通紅，用力點頭，花白的鬍子跟着一一，“告示就在城門口的布告欄上！白紙黑字，蓋着我們十幾家戶主的手印！一百兩！一文都不會！”

一百兩……

唐不二覺自己的後槽牙有點發酸，那雙眯眼裡迸發出的芒，比老周剛磨好的菜刀還要亮。他抓着老漢袖子的手不自覺地收，連帶着那一都綳了起來。

整個客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阿七忘了上的疼，張子墨忘了念叨子曰，凈遠小和尚也忘了掃地，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在唐不二和老漢之間。

“咳。”唐不二鬆開手，猛地後退一步，用一種痛心疾首、追悔莫及的語調，狠狠一拍自己的大。

“糊塗啊！我唐不二，真是糊塗頂！”他仰天長嘆，聲音里充滿了悲愴，“我當時，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讓這等惡徒再為禍鄉里！一腔熱沖昏了頭腦，只想着把他扭送府，明正典刑！我……我怎麼就沒想起來去看看布告欄呢！一百兩啊！那可是一百兩！”

他的表演極富染力，捶頓足，聲淚俱下，彷彿錯過的不是一百兩銀子，而是仙得道的機會。那副痛徹心扉的模樣，讓周圍的百姓都看呆了，甚至有些於心不忍。

“掌柜的，您……您別這樣。”老漢連忙勸道，“您這是行俠仗義，高風亮節！錢財乃外之……”

“外之？”唐不二哭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打斷了老漢的話，“我這門板要不要錢？桌椅要不要錢？我這兩個夥計被打得半死不活，醫藥費要不要錢？我那本記了三年流水的賬冊，獨一無二，絕版了！這損失誰來賠？”

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着自己的客棧，又指着一瘸一拐的阿七和張子墨，最後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：“我這顆為民除害的心，碎了！碎得稀里嘩啦的！一百兩銀子都粘不起來啊！”

阿七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雲里霧裡，聽掌柜的越說越離譜，下意識地就想開口：“掌柜的，你不是說把人扔後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，唐不二一個箭步衝過來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扶住了他，臉上掛着關切的笑容，手卻在他的後腰某個酸痛的位上不輕不重地一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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