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巷的影里，唐不二隨手將已經變一灘爛泥的“劉長老”扔在一個垃圾堆旁，拍了拍手，彷彿只是丟掉了一袋吃剩的果皮。他轉回到客棧，剛一踏後院，一濃重的腥味和木頭碎裂的味道就撲面而來。

凈遠小和尚正拿着一把破掃帚，費力地清掃着滿地的狼藉。黃豆、碎瓷片、木屑混雜在一起，每掃一下，都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聲響，聽得人心煩。

“掌柜的，您回來了。”凈遠看到唐不二，連忙停下作，“阿七哥和子墨哥他們……好像不太好，在柴房裡發抖呢。”

“抖？冷了就自己加服，兩個大男人，氣。”唐不二上罵著，腳下卻沒停，徑直走向柴房。

柴房裡線昏暗，阿七和張子墨被並排放在一堆乾草上，兩人臉青白，發烏，不控制地哆嗦着，牙關都在打。

“看着就晦氣。”唐不二撇撇，對着門外喊了一嗓子，“凈遠！去，把井裡那桶水提過來！”

“啊？掌柜的，井水涼，他們會生病的。”

“病了也比死了強！讓你去就去，哪來那麼多廢話！再耽擱，他們倆的工錢都扣你頭上！”

凈遠不敢再多，小跑着去了。不一會兒，他吃力地提着一滿桶冰涼的井水過來。

唐不二接過木桶，連半分猶豫都沒有，對着草堆上的兩個人，“嘩啦”一下，從頭到腳澆了下去。

“咳咳咳！”

“啊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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