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，不再看阿七，重新踱回自己的搖椅，一屁坐下，甚至還舒坦地晃了兩下。

“大娘，你也看見了。我這夥計，人傻，還熱心腸，就是腦子不太好使。您要是指他，還不如回家多燒兩炷香，求求菩薩保佑來得實在。”

那婦人獃獃地看着這一幕，眼中的最後一希之火，也徹底熄滅了。看了一眼滿臉通紅、眼眶也紅了的阿七，又看了一眼搖椅上那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胖子。

沒再說話，只是對着阿七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然後拖着沉重的步子，踉踉蹌蹌地轉離去。的背影，在昏黃的暮中，被拉得很長，很長。

大堂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“看什麼看？”唐不二閉着眼，對着還杵在那裡的阿七和張子墨，“天黑了，不用上門板嗎？不用收拾桌子嗎？明兒不打算開張了？”

張子墨如夢初醒，趕手忙腳地去撿算盤。

阿七卻還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死死的，口劇烈地起伏着。他死死地瞪着唐不二的背影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
“砰！”

阿七猛地一腳，踹在旁邊的桌上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
“活，我不幹了！”他咬着牙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，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客棧，消失在越來越濃的夜里。

“嘿，反了天了還。”唐不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裡嘟囔了一句，“跑了正好，省我半個月工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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