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，阿七和張子墨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。

他們看着自家掌柜，像看着一個披着人皮的怪。

那可是索命的殺手啊！掌柜的，竟然在跟他收清潔費和神損失費？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？

角落裡的阿追，不再僵，他只是獃滯地看着。他那顆被摧毀的武者之心，此刻正被一種更加匪夷所思的緒填滿。他開始懷疑，自己前半輩子對“武道”和“強者”的認知，是不是從上就錯了。

門口，封九沉默了。

他覺自己的境很荒謬。

他就像一柄準備劈開山川的絕世寶刀，結果卻被用來切一顆不溜丟的滷蛋。不僅沒切開，還沾了一手的油。

那封凝聚了他三功力、足以穿鐵石的拜帖，此刻還懸在唐不二的鼻尖前。可對方本不拿它當回事，它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待着，了一個極其尷尬的擺設。

他一足以讓宗師都心驚膽寒的死寂氣息，在對方“四百四十文”的報價面前，顯得無比廉價。

封九緩緩地收回了手。

那封黑帖“啪”地一聲，掉在了櫃檯上。

他那吞噬線的死寂氣息，也如同了氣的皮球，消散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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