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的興勁兒還沒過去，拿着抹布在大堂里來回兜圈，裡哼哼唧唧，一會兒是“金屋子”，一會兒是“水田地”，看那架勢，恨不得現在就跑到悅來樓門口，給那些垂頭喪氣的“盟友”們現場說一段快板。

“掌柜的，我算是服了。”阿七湊到櫃檯邊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，着嗓子，卻掩不住滿臉的放，“您這，比城裡說書先生的還厲害。不刀，不槍，就一個故事，把孫百萬那伙人給說蔫了。”

唐不二眼皮都沒一下，手指捻着書頁，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：“書里正看到關鍵地方，俏尼姑要不要還俗，你在這裡吵吵嚷嚷，把人思路都給我吵斷了。”

“這不比您那話本子彩？”阿七不服氣地小聲嘀咕。

角落裡，凈遠和尚已經結束了對那碗白粥的參悟，他雙掌合十，面帶慈悲，看着上躥下跳的阿七，幽幽開口：“阿七施主，你錯了。”

“我哪兒錯了？”阿七一愣。

“你只看到了師尊的‘’，卻未曾看到師尊的‘道’。”凈遠和尚的眼神深邃，彷彿看了紅塵萬象，“師尊講的，不是故事，是‘法’。此法不耳，只心。能聽懂的，是與佛有緣，自能回頭是岸。聽不懂的，便是執迷不悟，終將墮無邊苦海。師尊此舉，是在篩選善，普度有緣人啊！”

阿七張了張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覺得跟這和尚聊天，比劈一天柴還累。

張子墨坐在賬台後，眉宇間卻不見輕鬆。他放下筆，了眉心：“掌柜的，孫百萬此人我略有耳聞，在東城經營多年，基不淺。如今被您這麼一攪和，怕是……要狗急跳牆。”

“跳唄。”唐不二終於翻過一頁，裡嘟囔，“他跳他的牆，我過我的橋。只要別跳到我這院子里來，淹死在井裡都行。”

話音剛落，外面街上傳來一陣。

不是昨天那種鑼鼓喧天的熱鬧，而是一種抑的，帶着火藥味的嘈雜。悅來樓那邊咿咿呀呀的戲文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約的爭吵和怒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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