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主找了村裡一個有頭有臉的鄉紳。他跟鄉紳說，你出面，告訴大伙兒，我要在村西頭那片荒地上，蓋一座金屋子。只要大家把東頭水田的地契都出來，等金屋子蓋好了，每個人都能分一間房。”

“鄉紳就去跟村民們說，大家一聽，都樂壞了，紛紛把地契了上去。為了讓大家更相信，地主還天天請全村人吃喝酒，說這是提前慶祝大家住進金屋子。”

唐不二頓了頓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。“你說，這故事裡，誰最聰明？”

漢子被繞了進去，想了半天：“當然是地主啊！”

“不對。”唐不二搖了搖頭，“最聰明的是那個鄉紳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地主畫的餅，遠在天邊。可鄉紳拿到的地契，卻是實實在在的。等到村民們發現西邊的荒地連個坑都沒挖，想回頭找鄉紳要地契的時候，你猜鄉紳會怎麼說？”唐不二看着漢子，眼神裡帶着一玩味。

“他會說，地契早就給地主了啊！我也是被騙的！你們看，為了這事，地主賞我的那二畝薄田，我都沒心思種了！我也是害者啊！”

唐不二一字一句，說得不快，卻像一把小錘，一錘一錘地敲在漢子的心口上。

地主……鄉紳……水田……地契……金屋子……

孫百萬……萬三千……五十兩銀子……天運石……點石金……

漢子臉上的紅暈，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漸漸變了青白。他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，混着酒氣，味道十分難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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