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婦人阿七認識，是住在街尾的吳木匠家的，人都吳娘子。吳木匠手藝好，人也老實，兩口子日子過得雖不富裕，卻也安穩。

“吳嫂子，你這是怎麼了？快起來說話！”阿七連忙上前去扶。

“我不起來！”吳娘子死死地抱着阿七的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家那殺千刀的，瘋了！他……他把咱們家準備給娃兒請先生的二十兩束修，還有我攢了十年的嫁妝，一共五十多兩銀子，全……全都拿去換了那塊破石頭！”

“他昨天回來，就把那石頭供在桌上，不吃飯也不睡覺，就抱着那石頭念叨着要發財！我勸他，他就打我！說我擋了他的財路！今天早上，他又聽說了孫老闆要請客唱戲，非說這是神石顯靈的預兆，揣着家裡最後三百文錢，跑去悅來樓喝酒去了！家裡的米缸都見底了，他不管！娃兒得直哭，他也不管啊！”

吳娘子哭得肝腸寸斷，一番話，像是一把沾着淚的刀子，捅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裡。

阿七的臉瞬間就白了，他扶着吳娘子的手，都在發抖。

張子墨“啪”地一聲合上了賬本，站起，看着門外那片喧囂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憤怒。

一直躺着沒的唐不二，也緩緩地坐了起來。

他沒去看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婦人，而是把手裡的黃話本，往旁邊的小几上一放，拿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了的茶。

“他打你，你應該去報。”唐不二抿了口茶，淡淡地開口。

吳娘子一愣，哭聲都停了半拍，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着唐不二：“報？府……府哪裡會管我們這種事……”

“他拿了家裡的錢，你應該把他綁起來，他三天。”唐不二又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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