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不二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，他着眼睛，打了個哈欠，眼神還有些迷糊。

“唐掌柜，你醒了？”陳裁以為他要服，立刻起了膛，“我跟你說，現在加還不晚。看在街坊的面子上，我跟孫老闆求個……”

“我那條開了的子，”唐不二直接打斷了他，指了指自己的屁，“你今天要是補不好，以後雲錦城東城所有的客棧、酒樓、青樓，他們的被單、桌布、姑娘們的肚兜，我保證，沒一個會再去找你。”

陳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唐不二的話說得輕飄飄的，沒有半點威脅的語氣，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可那話里的意思，卻像一冰冷的針，準地扎進了陳裁的命門。

他可以不信唐不二有錢，但他絕對相信唐不二有這個攪黃他生意的人脈。畢竟，這胖子在這城東廝混了這麼多年，一天到晚不是在酒樓喝酒，就是在茶館聽書，跟三教九流都絡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陳裁的臉憋得通紅，“唐不二，你這是威脅我？”

“怎麼能威脅呢？”唐不二一臉無辜地攤開手，“我這是在提醒你，別忘了自己的本行。你是裁，不是賣石頭的。你的財運，在那針上，不在那塊破石頭上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當然，你要是覺得賣石頭比做裁有前途，那也行。就是不知道，等你這石頭賣不出去了，拿什麼吃飯。總不能真抱着它啃吧？我猜，那玩意兒，沒王老闆米里的沙子好吃。”

噗嗤一聲。

阿七一個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他覺得掌柜的這張，真是比老周的剔骨刀還快，不見，卻刀刀都剔在骨頭上。

陳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他看看手邊的“天運石”，又看看唐不二那張似笑非笑的胖臉。他忽然覺得，手裡的這塊被他當寶貝的石頭，有點燙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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