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，着二三十個大小商戶，米行的王老闆赫然在列。他們一個個仰着脖子，眼神狂熱，像是在聆聽神諭。

“萬老闆說了！這不投錢，這‘共襄盛舉’！我們不是在做買賣，我們是在建立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財富王朝！”孫百萬的聲音充滿了煽力，“今天，你們從我這裡拿一塊‘天運石’，只需要十兩銀子！比萬老闆給我的價還低！為什麼？因為我們是第一批元老！是這個王朝的基石！”

“等明天，等後天！等全城的人都反應過來了，那時候，他們想加，就得從咱們手裡拿貨！到時候，是一百兩，還是一千兩，那就不是他們說了算，而是咱們說了算！”

“孫老闆說得對！”王老闆在底下第一個振臂高呼，“我今天就先拿十塊！我那幾個不爭氣的親戚，我讓他們一人買一塊！這水不流外人田！”

“我也要五塊！”

“給我來三塊！我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！”

一時間，群激。銀子被一錠錠地拍在桌上，很快就堆了一座小山。孫百萬看着那堆銀子，臉上的笑得直哆嗦。他似乎已經看到，無數的財富正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。

夜漸深。

有間客棧里，晚飯的香氣終於驅散了大堂里那子瘋魔的勁兒。

桌上擺着四菜一湯，一盤醋溜白菜，一盤紅燒，一碟花生米，一碗醬牛，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湯。菜都是家常菜，但老周的手藝，是把它們做出了膳房的水準。

阿七抱着飯碗，狼吞虎咽。那鍋從下午燉到現在的湯，鮮得讓他差點把舌頭也吞下去。在食麵前，什麼金元寶大樹，都暫時被他拋到了腦後。

張子墨也難得地多吃了一碗飯，他覺得，只有這實實在在的飯菜，才能讓他那顆懸了一天的心，稍稍落回肚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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