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石頭，正是“天運石”的仿製品，或者說，是萬三千許諾給第一批“合伙人”的信。

“王老闆，大清早的，不忙着開門做生意，跑我這兒來顯擺石頭？”唐不二啃了口饅頭，眼皮都沒抬。

“哎，此言差矣！”王老闆搖了搖手指，臉上是一種“你不懂”的神秘表，“唐掌柜，你這生意，我馬上要做的，事業！生意嘛，是一文一文地賺。事業，是讓錢自己來找你！”

阿七一聽，眼睛都亮了，連忙湊過去：“王老闆，你加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王老闆起膛，臉上泛着紅，“昨晚萬老闆派人親自給我送的請柬！還提前給了我一塊‘天運石’，讓我沾沾財氣！不瞞你們說，就揣着這塊石頭睡了一宿，我今早起來，覺腦子都靈了不，以前想不通的生意經，一下就全通了！”

角落裡，張子墨扶着額頭，低聲念叨：“心為役，可悲，可嘆……”

王老闆聽見了，也不生氣，反而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教訓道：“張賬房，你就是書讀多了，把腦子讀死了。什麼子曰詩云的，能換來真金白銀嗎？我告訴你，萬老闆說了，這‘財富思維’！思維不轉變，你就算累死，也還是個窮人！”

他轉向唐不二，嘆了口氣：“唐掌柜，說真的，我是真心為你可惜。萬老闆那麼看重你，想讓你做咱們雲錦城的總號，你卻……唉！你看看你這客棧，一天到頭能有幾個客人？賺那點辛苦錢，何年何月才能出頭？你錯過的，不是一筆生意，是一個時代啊！”

他說得痛心疾首，彷彿唐不二是什麼不識時務的頑固分子。

阿七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，看向唐不二的眼神里，也帶上了幾分埋怨。

唐不二終於把裡的饅頭咽了下去，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水，漱了漱口，然後才慢悠悠地抬起頭，看着王老闆。

他沒反駁，也沒生氣，臉上甚至還帶着一貫的市儈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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