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遠卻不請自來，湊到他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激地開示：“掌柜的此番言行，看似市儈，實則已‘菩薩畏因，眾生畏果’的至高境界！那萬施主所言，是‘果’，是鏡花水月，是虛妄之相。而掌柜的，只取那五兩銀子的‘因’！他取因，卻不沾果，此乃‘萬花叢中過，片葉不沾’的定力啊！他不是不管，他是在點化你我，莫要為他人之因果，了自之道心！善哉，善哉！”

張子墨默默地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
客棧外，街角拐彎。

幾個剛才探頭探腦的商戶聚在一起，正唾沫橫飛地議論着。

“看見沒？萬三千！那可是從京城來的大財主！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！”一個賣米的老闆低聲音，眼睛里全是小算盤。

“可我怎麼聽着，有間客棧的唐掌柜，好像沒答應啊？還跟人家要什麼椅子磨損費，真是個瘋子！”旁邊的布莊老闆一臉鄙夷。

“你懂什麼！”米行老闆反駁道，“這擒故縱！唐不二那是什麼人？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！他要是都心了，這裡面肯定有大油水！什麼‘天運石’，聽着就玄乎，可萬一……萬一是真的呢？”

“三天後，悅來樓，財富盛會……”一個賣胭脂水的小老闆喃喃自語，眼神閃爍，“去看看，總沒壞吧？萬一，那潑天的富貴，真讓咱們趕上了呢？”
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——貪婪。

後廚里，老周正在磨刀。

“唰……唰……唰……”

聲音不疾不徐，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，彷彿不是在磨刀，而是在打磨一件藝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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