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靠在椅子上，甚至沒坐直子。他看着面前興得滿臉通紅的萬三千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隻剛剛學會打鳴，就以為自己能亮天的小公。

“萬老闆。”唐不二終於開口了。

“唉！唐掌柜請講！”萬三千以為他心了，連忙應道。

“你剛才說，崑崙之巔，萬丈冰川，集天地靈氣……”唐不二慢悠悠地複述着，“聽起來，路遠的。這石頭，運過來，運費想必不便宜吧？”

“呃……”萬三千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，“這……路途自然是艱險的，但為了這等神，一切都值得！”

“值得，值得。”唐不二點點頭，出一胖乎乎的手指，點了點桌上那個裝滿銀子的木盒。“萬老闆，你跟我這兒，講了這麼大半天，又是昆崙山，又是金元寶的，口也幹了，我也聽累了。”

他坐直了些，臉上那副貪財的市儈相又浮現了出來。“我這人，打開門做生意，講究個實在。你佔了我這地方，喝了我這空氣，還耽誤了我打盹。這都得算錢。”

萬三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後的家丁，臉上出了不忿的神。

“我這太師椅，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，沾着財氣。你坐了這麼久，財氣都讓你吸跑了，得補。”唐不二指了指萬三千屁底下的凳子。

“我這夥計，聽你講故事，耽誤了桌子，工錢得算你的。”他又指了指還在做發財夢的阿七。

“還有我，聽你畫了這麼大一張餅，聽得我心驚跳，差點犯了舊疾。這神損失費，你也得給點。”

唐不二掰着手指，算得一臉認真：“椅子磨損費，一錢銀子。夥計誤工費，半錢銀子。我的神損失費嘛……看你這麼有誠意，就收你二兩銀子辛苦費。一共二兩一錢半。你看，是現在結，還是我讓賬房給你記個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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