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從門外溜了進來，湊到老周邊，着手，一臉諂：“周哥，商量個事唄。今晚賺了這麼多，宵夜是不是得安排一下？不用太麻煩，就炸個花生米，拍個黃瓜就行。”

老周沒停下手中的刀，只是眼皮都沒抬地問了一句：“錢呢？”

“什麼錢？”阿七一愣。

“花生米，三文錢一兩。黃瓜，兩文錢一。油鹽醬醋，算你一文。一共六文。”老周的聲音，跟他的刀聲一樣，沒有半點波瀾。

阿七的笑臉僵住了：“周哥，你跟掌柜的學壞了！咱們都是自己人，吃點東西還要錢？”

“客棧的東西，都是掌柜的。掌柜的說了，親兄弟，明算賬。”老周說著，手起刀落，將一塊餡剁得更碎了。

阿七悻悻地撇了撇，正想再說些什麼，卻看到老周從懷裡出兩枚銅錢，放在了案板一角。

“這是我的。買你跑個。”老周終於停下了刀，看着阿七，“等會兒，把這份糜粥，送到柴房去。”

阿七看着那碗熱氣騰騰，香氣撲鼻的粥，又看了看那兩文錢，眼睛亮了：“好嘞！”

端起粥，他一溜煙就跑了出去，連老周後面那句“別讓那兩位的客人看見”都沒聽全。

夜，徹底深了。

雜房，兩個黑漢子如雕塑般，一個盤膝坐在地上，一個靠牆而立，耳朵都着那面薄薄的牆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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