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間客棧至尊VIP觀景房租賃文書。”

“甲方：有間客棧。乙方：就寫……黑客甲、黑客乙。”

“第一，租期一晚，租金十五兩，已付清。到時辰不退房，自續費。”

“第二，房陳設，皆為古董。桌椅板凳，嚴踩踏，若有損壞，照價賠償。牆上那個蜘蛛網，是前朝的，壞了賠十兩。”

“第三，房嚴喧嘩、鬥毆、隨地大小便。保持安靜，以免驚擾到隔壁柴房價值十兩銀子的貴客。”
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，”唐不二加重了語氣，“乙方在租賃期間，於房的一切所作所為，皆為個人行為。若產生任何……呃……任何廢棄，需自行清理，不得留在本店。否則，清理費另算。”

張子墨一邊寫，手一邊抖。他覺自己寫的不是文書，是自己的墓志銘。

他旁的凈遠和尚，此時緩緩睜開了雙眼，目落在張子墨筆下那份荒誕的文書上，臉上非但沒有驚愕，反而出一種如痴如醉的表。

他湊到張子墨耳邊，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。

“阿彌陀佛！張施主，貧僧又悟了！”

張子墨已經麻木了。

“你觀此文書，是契約。貧僧觀之，乃是‘戒律’！”凈遠的聲音里充滿了發現真理的狂喜，“你看那十五兩租金，是錢財。貧僧看來，卻是兩位‘護法金剛’供上的‘香火’！他們以香火錢，換取在這紅塵道場修行的資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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