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兩銀子。

這四個字在昏暗的客棧大堂里盤旋，像一隻無形的蒼蠅，嗡嗡作響，鑽進兩個黑漢子的耳朵里，攪得他們腦仁生疼。

為首那漢子，一張臉像是被冰水泡過，又撈出來用門板夾了三天，又青又。他行走江湖，刀口，見過的怪事不，但從未像今天這樣，覺自己像個初出茅廬的傻小子，被人按在地上，用算盤珠子來回地碾。

殺人，他懂。威脅，他懂。可他不懂什麼“觀景房”，更不懂一間堆雜的破屋子，怎麼就值十五兩一晚。

這胖子，不是不怕死。

他是沒把他們的刀，當能殺死人的東西。在他眼裡，那柄飲過的長刀，可能還不如他櫃檯上那隻缺了口的茶碗值錢。

這種覺，比被人用劍指着嚨，更讓人心裡發。

“怎麼樣，客？”唐不二的聲音打破了僵局，帶着一種“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”的催促，“這可是本店最後一間‘觀景房’了，位置絕佳，叟無欺。再猶豫，可就沒了。”

他後的阿七，此時也壯起了膽子，探頭探腦地幫腔：“就是！我們掌柜的說了，這……這市場稀缺！位置決定價值！”

那漢子後的同伴終於綳不住了，他上前一步，低聲音，語氣里滿是殺意：“大哥，跟這瘋子廢什麼話！宰了他，一把火燒了這破店，我就不信那書生還能躲到天上去！”

為首的漢子沒說話，只是抬手，制止了同伴的衝。

燒了？說得輕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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