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如蒙大赦，連忙跑過去，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把那十文錢攏進懷裡，一溜煙跑回了櫃檯後面，離那兩個煞神越遠越好。

角落裡，張子墨悠悠轉醒。

他睜開眼，視線還有些模糊，腦子裡一片混沌。他記得自己好像是被唐不二的無恥行徑氣暈了，又好像聽見了凈遠和尚的胡言語。

他晃了晃腦袋，視野逐漸清晰。然後，他就看到了此生最難以理解的一幕。

那兩個煞氣騰騰的黑殺手，正端坐在桌前。其中一個，面無表地端起那碗黃褐的“還湯”，像是喝毒藥一樣，一飲而盡。另一個，依舊像門神一樣立着。

而櫃檯後面，唐不二正眉開眼笑地將幾枚銅錢丟進錢箱，發出一陣悅耳的脆響。

張子墨使勁掐了自己大一下。

疼。

不是做夢。

他茫然地轉過頭，看向旁的凈遠。

凈遠和尚不知何時已經盤膝坐好，雙目閉，臉上帶着一種大徹大悟後的法喜與安詳。他似乎應到了張子墨的目，緩緩睜開眼，眼中滿是讚許與欣。

“阿彌陀佛。”他低聲對張子墨開示，“張施主，你醒了。你錯過了剛才那場‘禪機’，實乃憾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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