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子墨已經不想說話了，他閉上眼睛，眼不見為凈。他覺自己再聽下去，可能會忍不住抄起凳子，替孔夫子清理門戶。

而凈遠，則又一次雙手合十，低聲念了句佛號。

“貧僧又悟了……這‘認證費’，是為棺中人驗明正，使其不墮惡道。這‘維護費’，是為店家積攢功德，維護其善業。至於那‘往生符’的錢，更是以財換法，是無上布施！掌柜的這是在用一套完整的商業系，來普度眾生啊！善哉，善哉！”

他看着王麻子，彷彿在看一位行於世間的護法金剛。

趙掌柜等人面如死灰，他們互相對視着，從彼此的眼中，只看到了絕。

三七分賬，再加上這些七八糟的費用，他們以後基本上就是白忙活，給有間客棧打長工了。

可不答應又能怎樣？城西的“魯班記”已經了氣候，全城的死人生意都被他們壟斷了。他們再耗下去，就只有關門倒閉，喝西北風的份。

“我們……我們答應！”

最終，趙掌柜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，從牙裡出了這四個字。

“好！識時務者為俊傑！”王麻子滿意地點點頭，合上賬本，“各位放心，跟着我們有間客棧，保證大家有吃！”

就在這時，一直趴着沒的唐不二，忽然了個懶腰，打了個驚天地的哈欠。

“啊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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