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那句“他也在人群里，塞了二十兩銀子的訂金”，像一粒火星掉進了滾油里，整個客棧的氣氛瞬間沸騰到了一個詭異的頂點。

阿七的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，他看着櫃檯的方向，眼神彷彿能穿木板，直接看到錢箱里堆積如山的銀兩。張子墨則是面如金紙，子搖搖墜，裡反覆念叨着“王法何在，人心不古”，像是丟了魂。

唯有唐不二，他懶洋洋地抬起頭，那張油滿面的胖臉上，沒有半分激，甚至連一好奇都沒有。他打了個哈欠，出幾滴生理的淚水，然後慢條斯理地問出了那個擊碎了所有幻想和癲狂的問題。

“那姓魯的，分賬了嗎？”

李二狗還沉浸在自己帶來的震撼消息中，被這冷不丁的一問，腦子當場宕機了。他張着，“啊？”了一聲，臉上的表從激興，瞬間切換到了茫然無措。

分賬？

這種時候，掌柜的居然在關心這個？

不應該先誇我們幾句，嘆一下咱們這計劃的天無嗎？

“我問，錢呢？”唐不二的語氣裡帶上了一不耐煩，他出胖乎乎的手指，在算盤上輕輕撥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啪嗒”聲。
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冷水，從李二狗的頭頂澆到了腳後跟。他一個激靈，總算回過神來，結結地回答：“王……王大哥還在那兒頂着呢！魯……魯木匠的鋪子都快被塌了！那老頭一手拿着墨斗，一手攥着銀子，人都嚇傻了，肚子轉筋，連話都說不利索，賬……賬還沒顧上算……”

“廢。”

唐不二從鼻子里哼出兩個字，重新趴了回去，下枕着胳膊，一副天塌下來也懶得抬頭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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