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王麻子、李二狗和鐵頭三人再次出現在有間客棧門口時，已是黃昏。

夕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，那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扭曲、抖，像三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鬼魂。

三個人，去時還帶着幾分闖龍潭虎的悲壯，回來時，那子氣已經被得乾乾淨淨。王麻子白的中被冷汗浸了半明，在上，臉上的表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。

李二狗走路的姿勢很怪，兩條像是麵條，每一步都打着晃。而最能打的鐵頭，此刻卻像一隻斗敗了的公，垂着腦袋，眼神發直，手裡攥着那錠還帶着黑虎溫的銀子，彷彿那是自己的賣契。

客棧里，阿七正百無聊賴地用抹布着一張空桌子，一抬頭看見他們，立馬張了“O”型。

“我的老天爺！你們……你們還活着？”

這話像針，扎破了三人繃的神經。李二狗一，第一個撐不住，一屁癱坐在了門檻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眼淚鼻涕差點一起流下來。

王麻子扶着門框，另一隻手巍巍地舉起那錠銀子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：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事……事兒……辦了。”

櫃檯後，唐不二正閉目養神，聽到靜，他連眼皮都沒抬，只是從鼻子里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那覺，彷彿王麻子說的不是談了一筆掉腦袋的生意，而是買回來了二兩醬油。

這種極致的輕慢，比黑虎幫大堂里的刀劍影，更讓王麻子到一陣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寒意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撐着走進客棧，將那錠銀子“當”的一聲放在櫃檯上。

清脆的響聲，終於讓唐不二睜開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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