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黑虎的作停了，他饒有興緻地看着王麻子，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戲碼，“說來聽聽。”

王麻子咽了口唾沫，腦子裡飛快地回憶着唐不二教給他的那套歪理。他豁出去了，把心一橫，將那些顛覆了他三十多年人生觀的詞句，磕磕地背了出來。

“黑虎幫主，您在城南碼頭，威名赫赫，兄弟們也都敬佩您。但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，學着唐不二的腔調，指了指地上那攤茶水和跡，“但是，您的管理方式，太放了。”

“什麼？”黑虎的眉頭豎了起來，堂的殺氣瞬間又濃重了幾分。

“您聽我說完！”王麻子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，着頭皮繼續說，“您看，兄弟犯了錯，您打一頓，剁了手，固然能立威。可是，人廢了，以後就幹不了活了，幫里了個勞力。醫藥費要不要花？安家費要不要給？這都是本啊！”

他越說越順，彷彿被唐不二附了。

“還有收保護費。今天東街砸個攤子，明天西街打個人，是能收到錢，可也把人都得罪了。他們背後罵您，府也盯着您。長此以往，人心散了，生意還怎麼做？這……這竭澤而漁，殺取卵！”

大堂里，雀無聲。
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王麻子。

黑虎幫的漢子們腦子都轉不過來了。他們是在聽一個地說話，還是在聽衙門裡的師爺講課？什麼本，什麼竭澤而漁，這都是什麼玩意兒？

黑虎臉上的表也凝固了。他混了二十年，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面，說他的管理方式有問題。而且，對方不是用刀，是用……一套他聽都沒聽過的道理。

王麻子看有效果，膽氣更壯了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，那是他連夜憑着記憶寫下來的“策劃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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