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子墨皺着眉，點了點頭。

“他們怎麼收？三天兩頭派人去鬧，砸攤子，打人，搞得飛狗跳，怨聲載道。這什麼？這管理混，效率低下，而且嚴重影響地方安定團結，府知道了，遲早要收拾他們。”

唐不二說得理直氣壯，彷彿他才是那個憂國憂民的父母。

“可咱們去了就不一樣了。”他臉上出高深莫測的笑容，“咱們可以幫他們‘優化管理’。咱們派王麻子和李二狗去，給他們划片分區，定額收費，製作統一的繳費憑證。誰了錢，誰沒，一目了然。以後不用打打殺殺了，誰不錢，直接公示。大家都是要臉面的人，這不比刀子管用？”

“這……”張子墨聽得目瞪口呆，他覺自己信奉了半輩子的道理，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。

“這‘建立秩序’！”唐不二一拍櫃檯，下了結論，“我們幫他們把生意做得更面，更長久。他們得了實惠，我們收點服務費，天經地義。城南的百姓，也不用天天擔驚怕了，了錢就能安生過日子。你看，黑虎幫、百姓、還有我們，三方都滿意。這什麼？這就‘功德無量’啊！”

張子墨張着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他發現，歪理從唐不二裡說出來，竟然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魔力。它就像一劑毒藥，你知道它有毒，可你就是找不到解藥。

“好了，”唐不二擺擺手，重新趴回櫃檯，“讀你的書去吧。記住，書上的道理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什麼時候你能把一本《論語》，讀一本生意經，你就算出師了。”

張子墨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，他看着手裡的聖賢書，第一次覺得，那上面的每一個字，都變得陌生起來。

……

城南，黑虎幫總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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